法身法門發現者紀念日

法身法門之重新發現

「法身法門發現者祖師紀念日」,乃是全體弟子共同緬懷帕蒙昆帖牟尼祖師(Sodh Candasaro,北欖寺住持)的日子。昔日,祖師以生命為誓約進行禪修,只為尋求生命的真諦,亦即釋迦牟尼佛於菩提樹下證悟時所發現的究竟真理——「法身法門」(Vijja Dhammakaya)。

自佛陀入滅兩千多年來,關於如何實修以證得道果的真正教法已逐漸湮沒於歷史洪流中,在三藏經典中僅留存了「法身」這一詞彙。直到泰曆 10 月的月圓之日,帕蒙昆帖牟尼祖師在禪定中以命相搏,方如前所述般證悟了此殊勝佛法。

因此,在每年的泰曆 10 月月圓日(例如西元 2013 年適逢 9 月 19 日),法身寺與全球的祖師弟子們,皆會依循傳統,隆重舉行「法身宗師日」的慶祝大典。

什麼是「法身」?

回溯至悉達多太子誕生之日,即泰曆 6 月的月圓之日(衛塞節),那一天被稱為菩薩色身的降世。此後,在菩提樹下,這位大沙門(佛陀)在金剛寶座上決絕地以生命為賭注精進修行,只為尋找生命的真相。最終,佛陀於同一個月圓之日,證得了無上正等正覺,成就佛道。那一天,便被稱為法身(亦即證悟之身)的誕生。

因此,「法身」即是佛陀所證入的成道之身。 在此後的 45 年弘法生涯中,佛陀宣說教化,引領眾生認識法身,並傳授證入法身的修行步履——這是一條唯一的清淨解脫之道,亦是讓全人類得以契入究竟安樂、即證入涅槃的「中道」(Majjhima-patipada)。

然而,在佛陀入滅約 500 年後,證入法身的實修方法不幸失傳,僅留下「法身」之名供後世學者作各種主觀的詮釋與考證,卻無人知曉法身的真實本質為何。

直到某個泰曆 10 月的月圓之日,在暖武里府(Nonthaburi)挽奎威區(Bang Khu Wiang)的挽奎威寺(Wat Bot Bon)大雄寶殿內,一位年輕的比丘,同當年的佛陀一般,以生命作為賭注精進修行。他立下誓願:若不能證得佛陀當初所證之法,縱死也絕不起座!在極度的精進下,他終於在該處親證了佛法,並在往後的餘生中,將這套實修方法弘傳於世。

祖師生平與求法歷程

時光倒流至西元 1884 年(佛曆 2427 年),時值曼谷王朝拉瑪五世皇在位期間。在素攀武里府(Suphan Buri)頌丕農縣(Song Phi Nong),一片被清流環繞、形如蓮花的土地上,一個糧商家庭迎來了一個男嬰的誕生。這個男嬰被取名為「術·彌給諾」(Sodh Mikaewnoi)。他長大後剃度出家,並在僧團中精進不懈,最終成為對佛教有著擎天之功的一代大長老,名號為「帕蒙昆帖牟尼 」(Sodh Candasaro),並擔任曼谷北欖寺(Wat Paknam Bhasicharoen)的主持。

在「術」出生的那一年,暹羅(泰國舊稱)正迎來教育體制的大變革。朱拉隆功大帝(拉瑪五世)下令為曼谷及各外府的平民建立官立學校,以普及教育。然而,在改革初期,多數教學仍依循舊制在寺院中進行,由僧侶擔任教師。因此,童年時期的祖師亦如當時多數泰國男孩一樣,進入寺廟接受啟蒙。

在頌丕農寺內,祖師跟隨出家的舅舅學習泰文與高棉文(Khom)。後來,舅舅還俗,他便轉往佛統府(Nakhon Pathom)班倫縣的邦巴寺(Wat Bang Pla)繼續深造,直至能流暢地閱讀與書寫泰文及高棉文。在那個時代,精通這兩種文字對準備依循傳統出家為僧的世家子弟至關重要,因為這能讓他們直接閱讀貝葉經上的刻文,並深入研讀多以高棉文字母記載的巴利三藏。

學成後,祖師協助父親經營稻米貿易。在他 14 歲那年,父親不幸過世。身為長子的他不得不挑起家族生計的大樑。憑藉著過人的才幹,他在年紀輕輕時便讓家族生意蒸蒸日上,累積了豐厚的財產。

西元 1903 年(佛曆 2446 年),當祖師 19 歲時,一天在經商回程的路上,他駕著空船行經一條盜匪猖獗且極其荒涼的運河。面對隨時可能降臨的生命威脅,他只能一邊操舟,一邊提心吊膽地戒備。

在驚險地渡過險境後,他驀然醒悟:追求財富真是一件極其艱辛的事,人人都在盲目追逐,永無停歇之日。若不拼命致富,便會被世人輕視、孤立。他的祖先也是這樣忙碌一生,但如今早已化為塚中枯骨,而自己終有一天也難逃一死。父親過世時,世間的名利、衣服、財產,連同自己、母親和弟妹,一樣都無法帶走。

想到這裡,祖師心中升起了強烈的出離心(厭離苦趣),渴望出家尋求永恆的解脫之道。於是他點燃清香投地禮佛,立誓將生命奉獻給佛教:

「願我莫要早逝,請賜予我出家成僧的因緣。一旦披上袈裟,我必終身不還俗!」

立下終身出家的誓願後,祖師並未耽誤生計,他繼續經商,前後共經營米業 8 年,累積了足夠的財富。隨後,他將這筆資糧全數留給母親做為養老基金,以便自己能無後顧之憂地入佛門修行。

西元 1906 年(佛曆 2449 年)7 月,22 歲的祖師在素攀武里府的頌丕農寺正式受戒出家,法名為「湛・塔薩羅」(Candasaro)祖師的出家絕非虛應故事或流於世俗傳統,而是懷抱著宏大的終極目標——「證悟涅槃,帶領自己與眾生脫離輪迴之苦」

目標既然如此崇高,單憑空想絕無可能抵達。因此出家後,祖師將每一天都視為步向解脫的資糧,他透過以下方式精進:

  • 每日禪修: 從出家第一天起,日日精進不懈地靜坐實修,從未有一日懈怠。
  • 遍訪名師與研讀: 他四處向多位具德高僧求法,並自我鞭策,深入研讀禪修的根本大典——《清淨道論》(Visuddhimagga)。
  • 精通巴利語: 他鑽研三藏經典多年,直至精通巴利語與佛典內涵,隨後便心無旁鶩地投入實修之中。

祖師每日不間斷地將時間投入禪定修行(Bhavana),洗滌心靈的塵垢。正當他在內心世界尋求極致的寂靜時,地球的另一端卻爆發了與和平背道而馳的第一次世界大戰(西元 1914 年)。

到了西元 1917 年(拉瑪六世在位期間),暹羅派遣志願軍前往歐洲戰場。那一年,祖師正於暖武里府挽粿縣的博奔寺(Wat Bot Bon)度過他的第 12 年戒臘。他也同樣踏上了戰場——那是一個與內心「煩惱漏失(Kilesa-Asava)」近身肉搏的無形戰場。

命懸一線的證悟之夜

在佛曆 2460 年(西元 1917 年)泰曆 10 月的月圓之夜,正值安居期(Vassa)的第 12 年。在博奔寺內,祖師回想起當初 19 歲時出家求道的初心。用過早齋後,他步入大雄寶殿,立下重誓:「若未聽聞正午的法鼓聲,絕不起座!」 他閉上雙眼,口中默念持咒「Samma-Arahang(三瑪阿羅漢)」,全然不顧肉身的酸麻與劇痛。最終,浮躁的心逐漸沉澱,凝聚並止息於一點,他在自己腹部內的中心處,看見了一個如雞蛋黃般大小、晶瑩剔透、純淨無瑕的「中道光球」。這次修行實證的精深體悟,令他沉浸在法喜充滿的寂靜中。

到了傍晚,祖師再度步入大雄寶殿,抱持著對肉身毫无眷戀的決心,盤腿坐下:

「自 19 歲起,我便立誓出家至死,祈求不卒於俗世。如今我已剃度 15 載(計入沙彌期),正步入此僧臘,已足遂我願。然而佛陀所知、所見的真實之法,我至今仍未證得、未曾得見。此刻正是破釜沉舟之時!」

決心既定,正值此 10 月月圓之夜,他於黃昏時分步入佛殿,立下捨命誓願:「今天我坐下之後,若不能證悟三界導師——佛陀所證悟的正法,寧死也不起座,即便血肉乾枯,只剩下皮筋和骨頭也罷。」

除了上述決心外,祖師更向佛陀祈願:祈求世尊慈悲,賜予弟子世尊所知的正法,哪怕只是少許也好。倘若弟子的證悟不利於佛教,則無需勞駕世尊加持。但若弟子的證法,能廣泛利益佛教,則祈求世尊慈悲加持,助弟子順利證悟,弟子立願終生作為佛教正名的辯護者。

隨後,祖師依循誓言勇猛精進。在那天午夜時分,他終於證入了內在的佛法三寶——亦即「內在法身」。祖師這般寧死不退的求法精神,成為了後世法身寺弟子們在修持波羅蜜時,以生命為誓約的最高精神圖騰。

「靜止」乃成功之本

證入法身後,祖師將實修所得的境界與他研讀十餘年的三藏經典進行了嚴密的交叉比對,發現兩者完全吻合,這令他感到無比的法喜與踏實。

證道之後,祖師體悟到佛陀的教法極其深奧。若要契入,必須將心完全止息在身體中心第七點(詳見圖示)。此處是心靈感知的總樞紐,心若不止,絕難證入法身。

文中所提及的「心」,並非解剖學上負責幫浦血液的器官「心臟」,而是指一種屬於「細絲般精細、呈圓球狀且晶瑩剔透」的微細精神元素。它安住於人類身軀內的第七基地,肉眼不可見,但只要禪定達到一定功夫,便能了然視之。

此後,祖師在開示實修法門時,將其精髓總結為一句至理名言:

「靜止乃成功之本」

在祖師重新發現法身法門之前,這條由佛陀及諸阿羅漢曾踐履的「中道」證悟軌跡,已在世間湮沒了近兩千年。正如祖師曾開示:

「……若非佛陀降生於世,此法便無人能宣說、無人能指引、無人能傳述。縱使曾出世過,亦已在近兩千年前滅絕。如今此法於北欖寺重現,大眾當戮力修持,切莫輕慢!切莫因些微的疲憊與艱辛而退轉。既然有幸遇上佛教、遇上了正法,就務必要親證這份真實之法!」

祖師證入法身,不僅讓佛陀的法身法門重耀於世,更是佛陀成道歷史的當代鐵證。此外,他的發現讓當代世人明白:每個人與生俱來擁有佛性法身;那條通往涅槃的中道,就安住在每個人的體內。 人人皆有平等的潛能去證悟佛法、證入聖位,並透過「心的靜止」獲得解脫。

「止」這個字(即透過禪定讓心安住),就像是一把唯一的金鑰,解開了人類追尋已久的生命謎題,特別是關於「何謂真正的快樂」。

弘法利生與最後的囑託

安居期結束後,祖師開啟了他渡化眾生的弘法大願。他深入禪定,尋找堪受此法的有緣眾生。此時,他童年曾求學過的佛統府邦巴寺(Wat Bang Pla)的影像浮現在定境之中。於是他前往該寺傳授法門,結果共有 3 位比丘證得法身,4 位居士同證此境。這些人成為了祖師證道非虛、此法門乃當之無愧之正法的真實見證。

約於西元 1918 年(佛曆 2461 年)年中,正值一戰接近尾聲,祖師被正式任命為曼谷北欖寺(Wat Paknam Bhasicharoen)的住持。此地隨後成為他後半生駐錫的根本道場,他在此深研法身法門,並廣傳佛法、利益無數大眾。

祖師在北欖寺的「深修禪堂(即高級法身研究禪堂)」內,帶領比丘、沙彌及優婆夷,展開了長達近 30 年(西元 1931 年至 1959 年)、日夜不輟的進階法身禪修。其宏大的目標在於用佛陀的至高智慧去「降伏五魔」(煩惱魔、天子魔、死魔、陰魔、行魔),從根本上拔除導致人類與眾生痛苦、壓迫與戰爭的無明源頭。

同時,他也在每週四於北欖寺開班授徒,並派遣弟子前往泰國各府傳法,將幸福的種子播撒在人們心中。這在泰國掀起了一股浩瀚的禪修熱潮,證入法身並獲得殊勝定境者不計其數。

直至西元 1954 年(佛曆 2497 年),祖師召集所有弟子,並預言自己將於 5 年後圓寂。他囑咐眾人:務必將佛陀的法身法門弘傳至全世界 因為唯有此法,方能救拔全人類脫離苦海,為這個世界帶來真正的、實質的和平。

西元 1959 年 2 月 3 日,祖師圓寂,世壽 75 歲,僧臘 53 年,正如他五年前所預言的時間,無二無別。

傳承與續佛慧命

祖師在人間的歲月,過得極其充實且莊嚴。在他住世期間,他年少時立下的偉大宏願悉數圓滿:

  • 圓滿了 19 歲時立下的「終身披緇,永不還俗」的僧人誓願。
  • 圓滿了出家初期立下的「證悟涅槃,得見佛陀正法」的誓言。
  • 圓滿了西元 1917 年證道之夜立下的「終身作佛法辯護者」的誓願。

雖然祖師已告別紅塵,但他渴望法身法門遍照寰宇的遺願,在一代代法身寺弟子們嘔心瀝血的接力傳承下,正一步步化為現實。

值此「法身法門發現者祖師紀念日」(泰曆 10 月月圓日),海內外的祖師後輩弟子們,皆會齊聚一堂,舉行隆重的供養大典,以報答祖師的法乳之恩。

在白天進行了豐盛的「資具供養」並沉浸在滿溢的法喜中後,這個神聖的夜晚,全球的弟子們將共同盤腿靜坐,以「修行供養」來向這位「降魔大導師」致敬,並紀念他戰勝內心煩惱的偉大時刻。這個夜晚是全體弟子在一年當中最不容錯過的因緣,以靜坐修行累積精神資糧(細膩功德),而這將令我們達到投生為人最高目標——契入佛法,證入涅槃。祖師的悲願未曾停息,而後輩也將踏著他的足跡,勇往直前。

延伸閱讀:祖師生平相關之電子書